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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四章

    今天晚上宁爸爸宁妈妈有个饭局, 还没回来, 所以宁耳一直没回家他们才没有过问。

    宁耳开门的时候, 整个人又往邵柏翰的背上凑近了几分。邵柏翰心中忍不住乱想,身体上也有了点反应,但一想到那句“你像我爸爸”,再多的绮丽心思全都消散,直接萎了。

    开了门后,邵柏翰将宁耳轻轻放到沙发上,自己回家拿了一瓶红花油。

    他回到宁家的时候,就看见宁耳单脚在地上乱跳, 从厨房拿了两瓶水过来。

    见邵柏翰回来了,宁耳吓得稍稍抖了一下,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。他乖乖地把两瓶水放到茶几上,问:“你要不要喝点水?”

    邵柏翰心里软极了, 走上前把红花油也放在茶几上, 再捧起宁耳的右脚:“别乱动。你的伤虽然不严重, 仔细处理估计明天就会好。但也别乱动,要是真的扭到那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宁耳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邵柏翰炙热的手掌捧着宁耳的脚,他在掌心倒了一些红花油, 将双掌覆在宁耳红肿的部位, 温柔地按压着。

    起初宁耳还觉得有点刺痛, 渐渐的, 酥酥麻麻的感觉超过了这份痛感。他感觉自己的右脚仿佛浸泡在温暖的热水里, 又舒服又暖和。当疼痛消下去, 感受得最清楚的就是皮肤相碰的触感。

    邵柏翰为了给他按揉,手指总是不经意地滑过宁耳的脚心。细嫩的脚心被他不断地触摸着,一阵难以言喻的爽感顺着脚底爬上了尾椎骨,宁耳紧紧咬着牙,不让自己舒服得喊出来。

    可是那种爽感实在让他无法自拔,他别扭地在沙发上乱动,想要缓解这份感觉。

    邵柏翰一把拉住他的手:“别动,我再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宁耳难受得眼眶发红: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这声音有些沙哑暧昧,邵柏翰下意识地抬头看去,目光对上宁耳微红的眼睛。

    邵柏翰吞了口口水,喉结颤动。

    把翻涌上来的欲|望压制下去。

    揉了十分钟,宁耳已经差不多能活动脚踝了。邵柏翰看家里没人,进厨房给宁耳烧了一壶热水。他看着宁耳咕噜噜地将水喝光,单手撑着下巴,问道:“叔叔阿姨还没回来,你要是想干什么不方便。要不要……到我家去睡?”

    这次是真的没有私心。

    和小耳睡一张床不是在折腾小耳,是在折腾他自己。邵柏翰已经做好准备今晚冲个冷水澡,这样才可以就近照顾宁耳。

    然而宁耳更单纯地摇头:“刚才妈妈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邵柏翰有点遗憾:“这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三分钟后,宁爸爸和宁妈妈回了家。

    宁耳早就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他们,宁妈妈心疼地责怪:“怎么不小心点?现在还疼不疼了,明天能去上学吗?要不要请假,还是让你爸爸把你背过去?”

    邵柏翰说:“小耳明天应该能走路了,我早上会和他一起走的。”

    宁妈妈感激道:“那真是谢谢你了,小翰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大早,宁耳推开家门,看见邵柏翰穿着一件厚厚的秋装外套,倚着门框等他。

    宁耳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,邵柏翰扶着他一路往学校走。走到小区门口,邵柏翰直接蹲下来:“上来吧,我背你去学校好了。”

    宁耳走路的速度实在太慢,这样下去两个人说不定要迟到,他只能乖乖地爬上了邵柏翰的背。

    趴在这个温暖的背上,宁耳心里顿时安定下来。他贪婪地将脸庞搭在邵柏翰的肩膀上,感受着属于这个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宁耳想起一件事:“邵柏翰,今天有25°呢,你怎么穿这么厚?”

    邵柏翰淡定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我怕冷。”

    宁耳:“?”

    邵柏翰什么时候怕冷了,不是他最怕冷吗?

    邵柏翰双手拉着宁耳的腿,表情镇定,心里却苦啊!

    今天早上他穿上这件秋装的时候,邵奶奶还很奇怪,让他快换下来,邵柏翰却义无反顾地穿上了。为什么要穿上?那是因为这件衣服够厚。要是他今天还要背小耳,绝对不会被小耳蹭到硬!

    放学的时候被蹭就算了,反正马上就要回家了。这要是走到学校被蹭硬了……

    这一整天该怎么过啊!

    不过放学的时候,宁耳没再要邵柏翰背。他的脚好得差不多了,过了两天,已经完全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新学期开学两周多,所有学生都互相熟悉。班主任让宁耳帮助邵柏翰融入班级,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,邵柏翰就和十三班的学生相处得很好。

    强化班的学生非常佩服成绩好的人,宁耳最擅长的就是理科,邵柏翰却比他还强。九月底将会有一次数学竞赛,两个强化班的学生都会去参加。宁耳开始做各种竞赛习题,邵柏翰也开始老老实实地做题目,为比赛做准备。

    到第三周的周五,宁耳正低头专心做题目,邵柏翰做完一张卷子,将笔盘在手里转着。

    “周末有环湖马拉松。”

    宁耳抬起头,看向邵柏翰。

    邵柏翰的手指在桌子上哒哒地敲着,嘴角勾起:“小耳,想不想去看看?”

    燕城每年都会有两次马拉松大赛,分春季赛和秋季赛。

    宁耳体育很差,跑步能及格就要谢天谢地,他根本跑不了马拉松这种东西。但是越是不擅长的东西,就越让人心生向往。宁耳自己跑不了,看着别人跑就觉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他上一次观看燕城马拉松大赛已经是高一的秋季赛了。

    马拉松大赛的现场气氛非常热烈,数以万计的燕城人会聚集在景独湖边,为这些坚持努力的选手们加油鼓劲。

    宁耳有点心动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看桌上的卷子,还是摇头:“我周末打算在家里做习题。邵柏翰,下周就要数学竞赛了,你也要好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邵柏翰倏地将脸凑过去,吓了宁耳一大跳。

    宁耳的心脏扑通直跳,邵柏翰看着他卷子上的笔迹,看了一会儿,转首看他:“就错了一道填空题。以这个水准去参加这次竞赛,肯定二等奖以上……小耳,你想要一等奖?”

    宁耳没回答,心里想:你连我错什么都知道,你难道肯定一等奖了?

    邵柏翰一脸很委屈的样子:“那我们周末就在你家好好复习,不去看马拉松了。”

    宁耳一愣:“为什么要去我家复习?”

    邵柏翰:“那我们去看马拉松?”

    宁耳:“不看马拉松,我要复习。”

    邵柏翰一锤定音:“那就去你家复习。”

    宁耳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对,这不对,为什么选项只有看马拉松和在他家复习?

    宁耳被邵柏翰绕晕了,等回过神时,邵柏翰已经不认账了。认他怎么说也没用,邵柏翰厚着脸皮地说:“周末去你家复习。”

    宁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宁爸爸周末要加班,宁妈妈也出门打麻将了。邵柏翰敲开门的时候,只有宁耳一个人在家。他穿着蓝白格子的睡衣,很别扭地给邵柏翰倒水,帮他搬椅子,让他坐在自己对面。

    天气转凉,邵柏翰看着宁耳又厚又长的睡衣,完全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两人做作业到中午,一起去邵家吃中饭。到下午,宁耳刚回到自己的房间,就听到一阵震天响地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“加油!加油!加油!”

    “啊啊啊坚持!坚持住!!!”

    宁耳听着这声音,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邵柏翰走到床边,拉开窗纱往外看了一眼,道:“湖边人不少。”

    这个小区临近景独湖,马拉松比赛是环湖两圈,当然有很多围观者聚在湖边,看比赛。

    宁耳走到邵柏翰身边低头看去,果然看到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选手奋力地从小区门口跑过。他再往远处看,湖边围了一群人,他们欢呼雀跃,活力四射。

    这样的热情能够感染人,宁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又回到房间里,开始做习题。

    邵柏翰没想到宁耳会这么果断地回来做习题,他坐在宁耳的对面,眼神直勾勾地看他:“叔叔阿姨都不在家,小耳……你就真的不想去看看?”

    宁耳摇头:“过两天就比赛了,不去。”

    邵柏翰无奈地点头,只以为宁耳是真的要专心复习,对看马拉松没兴趣。

    半晌后,一个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邵柏翰……你跑得了马拉松吗?”

    邵柏翰抬起头,只见宁耳认真地看着自己,目光清澈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瞬:“我以前跑过一次。全马太长了,我跑不了,半马还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宁耳点点头,视线垂在面前的习题册上:“我也有点想跑……上半年的春季赛江晨去参加了,他回来和我说,跑完的感觉特别好。身体非常累,这感觉却能记住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邵柏翰低笑了一声:“等上大学,我带你天天一起锻炼身体。”

    宁耳立刻抬起头:“上大学?”

    邵柏翰挑起一眉:“小耳,你都不想考大学了?”

    宁耳懵懵地摇头。

    邵柏翰更是笑了起来:“那等大学,我带你好好地玩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宁耳定定地看着邵柏翰,良久,他翘起唇角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好!”

    邵柏翰差点被这个灿烂的笑容闪瞎眼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邵柏翰临时来了个快递,他走到小区物业拿了快递。等他回到宁家的时候,他用宁耳给自己的钥匙开了门,房间里一片寂静,他没想太多,推开宁耳的房门,脚步瞬间停住。

    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少年白净的脸上,将翩跹的睫羽耀成璀璨的金黄色。流畅漂亮的脸线,紧紧闭着的双眼,宁耳一只手还抓着笔,人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安安静静地睡着,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睡得很香。

    邵柏翰站在房门口不敢进去,害怕自己会破坏这样的景色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他脱下拖鞋,光着脚,轻声轻步地走到桌子边。

    “小耳……”

    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邵柏翰站在桌边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他忍不住地伸出手,拂开宁耳脸颊上搭拢下来的碎发。

    指腹柔柔地摸索那细腻的皮肤,邵柏翰叹了声气,勾唇笑道:“有的时候真在想,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……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,是宁耳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邵柏翰的视线在宁耳微张的嘴唇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无声地凝视着这张柔软的嘴唇,目光怎么都移不开了。

    客厅里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,窗外的马拉松比赛已经接近到了尾声,喊声震天。

    邵柏翰俯下腰,吻上了这张肖想已久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