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冷汗淋漓,她紧抱住双膝,将头埋在膝间,浑身一个劲地颤抖。

    蓦地,她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抹决然划清界限!

    对,她主动写信给革委会,主动和钟家的坏分子划清界限,断绝一切关系,这样就不会被牵连,这样就没人对她指指点点,就没人吐她口水……信就寄往县城革委会,指不定革委会的同志看她表现好,吸纳她做“红袖标”也不一定。

    心里有了主意,钟晴苍白的脸色渐渐有所好转,起身,她抹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眼神尤为阴狠:“等着吧,你们都等着吧,等着我把你们一个个踩在脚底!”

    为期三个月的党校进修再有不到一个星期就结束。

    “老陆,要不咱们再去别的大学打听打听?”

    “我已打听过。”

    “没找到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咋办?你不是说那俩人是弟妹的亲人吗,这没找到人,弟妹不会怪你吧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平行时空,即便有找到媳妇写给他的信息中的地址,但要找的人却是不存在的,媳妇要是知道这个结果,肯定会失望的吧!不过,有他在,有孩子们在,这里就有她的家,他们是这世上最为亲密的一家人,他会宠着她,护着她,不让她受半点委屈,终有一天,她会忘却前世亲人不在这个时空所带来的遗憾。

    何况这儿还有个叶家,有关心她的亲人。

    陆向北默然前行,一双黑眸深沉内敛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“哦,对了,我有帮你问到罗将军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朝四周围扫视一眼,周峰靠近陆向北,压低声音,神色无比凝重说:“在黑省哈市一个叫蘑菇屯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!”

    罗将军就是当初接收周地主捐赠物资给部队,亲手打下欠条,并标注来日必奉还的那位部队首长。

    “听说是开年被停职审查,一关就是好几个月,于五月初被送往黑省蘑菇屯进行劳动改造。”那可是开国将军啊,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将军有被打倒的天?周峰心里唏嘘不已,却深知自己一个革命晚辈即便觉得再不公,也无法为一个老将军说话,无法扭转这乱糟糟的局势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陆向北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
    罗将军的事一直被上面压着,因此,陆向北在没来京市前,并未听说这位将军出事,待进入党校,不经意间听到两个同期学员悄声议论罗将军,他才知道要帮周地主找的那位老首长已然被打倒。

    “话说你打听罗将军的事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们不过是营级干部,就算努力提升自个,来日做到军级,怕是也难和这样的大人物见一面。

    当然,这是在正常情况下,在罗将军没有出事的前提下,现如今,作为革命晚辈,他只希望老将军能好好的,对,他只希望老将军能好好的,挺过时局带来的这一劫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周峰为人坦诚,又喜欢和周围人打交道,打听消息对他来说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听完陆向北的话,这位嘴巴动了动,最终没多问,而是转开话题:“再有一个星期咱们这次的进修便结束,你是直接回部队吗?”